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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著作:《租佃关系新论》、《乾隆十三年》、《中国农民反行为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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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户人家》   

2016-08-23 14:14:41|  分类: 教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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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户人家》

一两年前,老友刘北成向我推荐了董时进先生的大作《两户人家》,于是我让学生帮我邮购了来。此书写于数十年前,1981年在台湾初版,2012年大陆学林出版社再版。评论者认为,董先生是“孤独”的,“他所在的时代忽略了他,并且受到了这种忽略的惩罚”。我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孤”的,现在看来不是了。我为什么这样说呢?

1990年我初次写“土地改革”,每日“恶梦连连”。跟杜润老出门开会,曾有太行出身的老干部好意地劝我临睡喝一点酒。还讲了一些自己经历过的故事,和他们数十年来的疑惑。

1996年开始研究“租佃关系”了,每日“如临大敌”。因为没有一个“同道”、一个朋友,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人可以一起商议,更不用说获得支持。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反对意见,有正面的、侧面的,还可能是背面的。处处都要防范。常常好几个证据,都不敢得出什么结论,往往只是往前迈一小步。

好像一个人跟整个社会、整个学界作战,那种“痛苦”,许多人怕是很难理解的。

有些人特别崇拜民国年间的大学问家、大学者。我却有不同的观感。在我看来,他们都没有为我们解释“旧社会”的土地和地主剥削问题。我为此而感到心中不怿。我认为,如果他们只是说说不应该那样反传统,那和十八世纪的学者还有多大区别?

终于,我们发现了董时进(在政治学领域还有钱穆,史学界有吕思勉)。在“农村问题”,在“土地问题”上,最了不起的可能就是董时进了。我也多少改变了对民国学者的观感。

但是,董时进先生在写作时,他是跟他的家人、他的乡亲……在一起的。他相信,这些人是明白他,支持他,跟他站在一起了的。那些事儿和理儿当时都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摆在他的面前。他从那中间走来,事情都有亲身经历。

我却不同,没有那样的生活经历,而只有一个人,前后左右孤立无援……

小书出版以后,我曾经分赠几个老人,有一位教授也是清史学界的超级大腕,跟我说,哪里收租能收到百分之八十啊!我说,当时您跟我说说就好了,哪怕就一句话呢!教授夫人说,那就成了“右派”啦!

我想,不是“右派”,而是(现行)“反革命分子”吧……

但是,现在好了。不但董先生的书能够在大陆出版了,我的“逆潮流而动”的小书也出版快十年了(《租佃关系新论》)。记得最初在史学杂志一步步发表时,经常向编辑部询问,有无批判文章?据说只是因为“人们没有激情了”,所以始终没有形成文字的学术性批评,直到现在。

看来,时代终于是变了

类似的小书,我在课上还推荐了唐德刚的《战争与爱情》、张爱玲的《赤地之恋》,不知道同学们看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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