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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著作:《租佃关系新论》、《乾隆十三年》、《中国农民反行为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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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老清史  

2015-02-03 12:21:50|  分类: 清史与乾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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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老清史

我在主持天则“书品”节目时,首先解释了我为什么暂时放弃了“反行为”,而选择了《乾隆十三年》(所谓“乾隆三部曲”,还包括《马上朝廷》以及《乾隆晚景》二本)。我接着说:

“没有想到在请评议人的过程中,我们碰到一些困难。说实话,我明白请人特别难。第一,研究十八世纪的人就不多。研究这个问题的历史学者,我们在美国有经验,和经济学家不一样,历史学者,你很难跟他对话,他那个东西都是呕心沥血的,你想改变什么,难极了。再一个,如果我就十八世纪论十八世纪,就清史论清史,我想各位可能也不那么感兴趣。这是我觉得找研究十八世纪的人比较难的一点。

“第二,如果找十九世纪的人,什么甲午海战,辛亥革命。用我今天讲的道理来看,很多人脑子里面就是黑糊糊的,中国传统正处在最倒霉的时段,他心里不豁亮(可谓“暗无天日”、“漫无边际”)。他读不通我们。如果我们要求别人要能够几百年打通,前后贯通,实在有点不容易。就像80年代我在美国说乾隆到现在“三百年为一个历史”,黄仁宇说(自明末以来)“五百年为一元论”,这种人比较少。再往后推就是20世纪这批学者。20世纪这批学者就是我今天要特别批评的,他们大多数满脑子就是新文化运动那一套,也是黑的。所以他们和我们可能也是站在对立的一面。所以有些人认为我那个文章写的乱七八糟。还有的人认为说这个乾隆写的什么啊?看不懂。这都是大腕,是名人,不能点名。

“我在天则所也不是生人了,大家知道我是一个历史学者。不但是一个历史学者,而且我是历史学里比较狭窄的一门,一个行当,叫经济史。经济史就有一点狭窄,如果你做经济史的话,你仍然不能说我是经济史的什么什么,你可能是里头又一个更狭窄的,比如某些大腕爱说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让我们说可能是农业、可能是工业、或者是商业,或者就是一个微观的选择。我还算是做一些宏观的分析,这就比较少见了。

“后来我又做了租佃关系,也在社会上包括天则研究所讲了好几次,所谓地主、农民、土地、土地改革,等等问题。实际上我们做一般的经济史的人,他不自找倒霉做租佃关系、土地制度,做土地制度的人他也很自觉,他不来做其他问题,他们是两拨人。所以现在我又跨越了一下。同时,我最早写的就是经济发展和政府政策,写十八世纪的事儿。这样做就把经济史变成了政策史,变成了思想史,而且变成了政治史。余英时年轻的时候曾经给他的老师钱穆先生写信,他说我准备修经济史了,钱穆先生不客气的跟他说,说修经济史一定要做大了才有意义。余英时先生就此罢手。

“我又写到乾隆朝的政治史,现在的乾隆三部曲,我们就面临一个问题,很多大腕表示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我们的问题是,这个东西到底是在说什么?就是我们背后的主题是什么。在第一篇我就引用了一个斯洛文尼亚人,他当时到中国来,在乾隆朝当钦天监正,当了30多年,比很多中国人当官时间长,一个三品大员。引用他,这样我就把中国史和世界史打通。然后在这本书最后一章,又转移到世界史上。那是一层意思。但是最近几次,我这三年,第一回在文津阁,今年在清华讲了一次,这次天则是第三回,这三次每一次都有一点进境,现在我们更偏重讲到了十八世纪的“现代化”。就是在我们现在这个意义上来论证它,也征求大家的意见。”

换句话说,最近几次演讲,都是“避开”了清史,而对社会,对更广泛的思想学术界说话。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颇有人感到不满,不断对我发出批评,所以我也不惜向其发起“挑战”:三十年了,你们都做了什么,有什么新的东西?除了所谓地主阶级国家,人口过多,封建专制……诸说之外,还有什么?

作为第五代学人中的一员,我们已经在多大程度上打破了旧的框架,展示了一个新的清史?

不止如此,国外现在拥有的“新清史”,国内年轻一代学子开始使用的新的档案史料(包括满文史料),这已经在多大程度上已改变了清史的面貌?

我在清史所提出以政治史为“旗帜”后,多少得到认可(这大约唯一的“贡献”了)。但是,当某腕儿问及:老高,你说的“政治史”是什么啊?该怎么搞啊?各位,我可想不到会有这么一问,当下我心里的难受,真是无以言表……

古语云:“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又曰:“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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