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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著作:《租佃关系新论》、《乾隆十三年》、《中国农民反行为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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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夫子时还没有反行为一说  

2014-09-22 10:20:54|  分类: 反行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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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夫子时还没有反行为一说

“反行为”本是中国人的隐秘行为,是以直到二十世纪末才被国人发见。若想从文字史料上追踪它的起源,自然就不容易。

如果从孔夫子时谈起,我想,那时恐怕还没有“反行为”的说法。有的是似乎相近的一些疑虑。

人们多说中国传统社会是一个“和谐社会”,但同时不能否认“合作”与“不合作”,如怎样对待“出处去就”,恰是自古以来顶重大的问题之一。孟子所说四种“圣人”,——“伯夷,圣之清者也;伊尹,圣之任者也;柳下惠,圣之和者也;孔子,圣之时者也”,——大约都是围绕着的都是这一中心议题。

这里我还要借重李零。他说:古代那些“名士”,“都是拒绝和当局合作的人”——这就跟后世实施“反行为”者的处境,很接近了——“不合作”,怎么办,主要有三条路:

第一条,“不降其志,不辱其身”,最讲原则,伯夷、叔齐一类。

第二条,“降志辱身”,但出淤泥而不染,原则还是不能丢,柳下惠一类。

第三条,“隐居放言”,躲起来,全身而退,虞仲一类。

孔子也是“持不同政见者”,三条路,都不挑,“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他是原则不能丢,命不能丢,机会也不能丢。死乞白赖劝说他们。既不合作,也不抵抗(《去圣乃得真孔子》)。

孔夫子又说:“邦无道,则愚。其愚不可及也”。不行,则装(“乱世装糊涂”),则逃。又说:(民)务使之知,将离析其耳目,荡惑其心思,而相率为欺伪,天下从此多故。这事看来早已有了。岂不是“反行为”的前半截?

对于“反行为”,李零一向的理解,就是“逃、避”(2000年,香港中文大学)。

跟这有关系的是,孔夫子说过:“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苟免于刑罚,把不守规矩当自由,能躲就躲,能逃就逃,在这上面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所以说,两千年来,中国人有自己的生存哲学(兵法),你硬他就软,你软他就硬,你有千条计,我有老主意(《丧家狗》)。

这是不是就有些消息了?虽然“软硬”之说,并不能概括之。

当然,“言有易,言无难”——我以为这是史学的一大定律——那时候也许并不是没有“反行为”,而是没有文字上的相应表达,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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