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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著作:《租佃关系新论》、《乾隆十三年》、《中国农民反行为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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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阴柔致天下  

2014-08-21 10:25:47|  分类: 政治理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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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阴柔致天下

在前几天我对八十年代改革派的反思中,批评了不少同仁,以为“我们”以“冲锋陷阵”的方式,“一往无前”,“克敌制胜”,其实都错啦。

但是有没有一条正确的“路线”,或者说正确的选择呢?

我觉得可能还是有的。那就是杜润生的做法,我现在姑且称之为“以阴柔致天下”(悄悄说,杜老是山西人,我在他的家乡插队;研究了“反行为”之后,时而感觉是不知不觉深受了山西人的影响)。

我以前没有想到这些。而且直到最近,才知道“农口”的同仁对杜老有着那么多的批评,有的还很不客气。

比如,老陈说他在“包产到户”上“首鼠两端”(《回忆录》多处),还有一个我深深佩服的老前辈说老杜“左”(刘小老口述),同仁王贵宸则说1980年初那次国家农委会议上,杜润生对包产到户是另有看法的。所以我在一篇文章中写道:19791980年初国家农委的两次会议十分重要,杜润老处心积虑,包括特意安排安徽农委主任周曰礼讲话。杜老首先的定调子发言,从文字表面看,没什么——多年后人民日报农村部老干部李克林(何燕凌在座)对我说,我们可明白他要干什么,可兴奋啦!——这里涉及杜润生的政治手法和特定立场,对于只有文化革命“大字报政治经验”的人来说,就很不容易理解——我没征求他本人的意见,这里也就不便多讲(《我与发展组》;当然你别盼着杜润老跟他的那些顶头上司硬顶,如王任重等,但那两次发言中华国锋却是软软的,在那儿讲道理,别忘了他也是山西人)。

我并不是卖关子(当然,我仍认为自己的话有道理,虽然远远没有到位)。可惜的是,不能像当初一样向他求教了。回忆起来,我曾有多好的机会啊。

我不由得想起帮他整理“自述”时,他不止一次说到这次包产到户改革的方式,是不打棍子、不扣帽子,所有那些反对者,一个都不处理,包括罢官的,也是平调,甚至调到中央来做官。

我现在才大胆把这些上升为一种“政治理念”,所以我给朋友丽娜写信说:有没有一条杜润生的路线,依靠说服,而不至于“鲁莽灭裂”?

对不对呢?我也不敢说,盼望方家教我。或把这些话转给杜老,看看他还能不能给我这个“关门弟子”一点指示?

我后来跟杜润老熟了,每每想到,他并“不是一个政治(活动)家”(常常被视为“经济学家,他好像也认同了)。做事有分寸,不越界,讲究保持其党内和部门内的“发言权”。与今天的“公共知识分子”有别(吾亦有别)。可能有人会为此轻视他,其实他极富政治头脑。要不怎么说他是赵的左膀右臂呢……

而且他至今被地方官员和农民们视为“包产到户改革之父”,因为在包产到户改革中的贡献,2011年他和他的团队获得了一个经济学大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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