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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著作:《租佃关系新论》、《乾隆十三年》、《中国农民反行为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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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历史评论》会议上的发言  

2014-05-19 10:43:16|  分类: 教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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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历史评论》会议上的发言

53日,我参加了《东方历史评论》的一个活动,就土地改革问题讲了几句话,现在主办方发表了录音记录稿,此处根据记忆做一些修改,各位也可与腾讯发表的《土改中的“诉苦派”和“倒霉鬼”》一文对照来读(有些小小不言的就不要太挑剔了啊,一笑,因为早晚要发表一篇正式文稿的):

研究历史问题要重视口述史

我做土地改革研究于1990年开始做,到今天已经有二十多年了。那时候我们聚在一起总结中国农村改革史经验。既然总结经验,就需要历史背景,我们把它缩短成“30年”,50年代从头做。一开始我们觉得土地改革是一件过去的老事,现在没多大意义,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意义,跟包产到户有关系,但就是过一下。这时候我们的东西在内部刊行,被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拿去作为教材,这时候有了著名的诉苦派,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清华大学社会学系,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诉苦”为中心,台上这两位朋友也在诉苦派范围内(现场笑)。当时在社会学界这件事做得非常漂亮,我到处夸奖。我觉得经济学已经死亡、经济改革已经死亡,但社会学已经兴起。

1994年开了一个土地会议,在这个会上打算提出把土地私有化,这件事没有成功。但对我来说,是如雷贯耳,突然明白了土地改革这件事不是一件已经过去的旧事,土地改革研究突然具有了莫大的活力,和现在的土地问题完全连在一块,打那儿以后,联系越来越密切。我最近几年参加了多次社会活动,挣了不少银子(现场笑),其中第一个就是土地改革、土地问题,我讲了一次又一次。我们那时候还是学术性的,2003年我的一个学生去家乡调查,发现土地改革不是新民主主义性质,土地改革跟共产主义连着,和大跃进连着。这篇论文我们在法国、香港发表,提出一个和诉苦派相对立的观点——“倒霉鬼”。假如我们今天在审判两方,开一个土地改革的法庭,我在那儿坐着,光有贫下中农行不行?必须把老地主叫来,不能光听你一面的,光听你从小受教育那一面的。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国际学界给予很大关注。

我在外面多次讲土地改革,发现这个问题值得下这么大的功夫。现在我在清华大学开课,每年讲当代史,从土地改革到包产到户,每年有重大收获。今年有一个标题是“土地改革研究里的非土改史取向”,土地改革是土地问题为中心吗?去年我给学生出了一道题,土地改革从哪儿开始,在座有位同学写了一篇论文。在许多老干部、当事人看来,必须看的是1928年,土地改革在1928年是什么?在1928年就没有“土地改革”这四个字,没有土地问题。湘赣边区的第一个《土地法》规定:没收一切土地归苏维埃政府所有。如果说土地以后给了国家,还会参加革命吗?山东一个老干部说一分土地,农民就给共产党走了?去打仗去了?不是的……所以口述史非常重要,必须要看实际情况,千万不要跟着文件走来走去。

土地改革问题的承载量大,信息量大

共产党当时不是要土地,而是借助土地要政权,后来策略发生改变,把土地给农民,这是一个政策上的大转变。我们现在说的华北地区,当时那里的人不要土地,所以说土地改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首先要承认土地改革代价太大,对社会的、政治的、经济的损伤极大,承认这个后,才好要追问土地改革为什么要付出大代价。杜润生提出第三个观点,一是经济反封建,二是参军,三是打通基层。

土地改革这件事,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和秦晖意见一样,我们相视而一笑,他认为中国地主没有多少土地,我认为地主地租很少。我认为土地改革是承载量、信息量、目标特别高的东西,千万不要随便说它是什么或者不是什么。我在清华讲“外国人的东西都不能看。”对这句话大家不要误解,以为土地改革就没有土地因素吗?不敢说。现在政府肯定要把所有资源掌控在手里,土地早晚要露出脸来。土地绝不会给农民(现场笑)。当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诉苦派没有批评清楚,我总是想,每年备课,就不断地在这方面建设我们的学统,有了这个学统才会有道统,有了道统才会有将来的治统。

提问:我问一下高王凌老师,现在农村的土地制度将来会否走向私有或者事实上的私有?

高王凌:当然会,现在不要把问题看死。中国从来都有私有权,现在农民手里没有被抢地的那些地方,变相的也有使用权和一定程度的所有权,中国经济就建立在这上面。中国经济在改革开放以后,曾经达到20%多的增长,都是建立在私有东西上,建立在农村无数农场主和几百万个小工厂主身上,在这方面我很乐观,但哪天能实现我不知道。现在把这事看作是洪水猛兽是得了病的结果,没必要。现在是情况是,农民虽不能说是胜利了,也没有被打败,是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农民还大有可为……

佚史氏曰:此篇记录稿发表以后,在我的弟子间引起一番争论(微信成了我的另一个主战场,除了博客以外,而且话题有时候还更自由些)。有一位同学觉得,土地问题无法解决。我回复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们研究不是为了上条陈,不是为解决什么(十年前我就跟在哈佛研究土地问题的大弟子说过这个理儿),我们大约只考虑学统一层的问题,不管所谓道统、治统。但这已是个足够大的问题了,而且依然可以说出“惊人之语”。

:如果主讲的学者所说不错,江西苏区并没有多少地主土地的话,那么,也许更能证明所谓“土地改革中的非土改史取向”,所说不诬了?按杜润生老人的话来说,那儿就是一个庞大的“劳动营”,没有什么私人的东西。

:高老师在微信上开辟了好几个平台,如“高门弟子”(人大学生为主)、“清华课堂”等等,跟同学做多方位的对话。今天我要说的是,做学问一定要尊重前人引用前人研究。十几年前,农业兼农业史专家崔晓犁曾对我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引用我们了。这在美国,不但文字不能发表,而且是要被取消学位资格的。各位,一定要重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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