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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著作:《租佃关系新论》、《乾隆十三年》、《中国农民反行为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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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洋片汤邪门理论,树本生式中国学术  

2014-01-06 11:08:19|  分类: 方法与方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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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洋片汤邪门理论,树本生式中国学术

“弃洋片汤邪门理论,树本生式中国学术”,是我最近在网易博客“近期心愿”中写下的几个字。

原来也有一句话,写的是:“回归传统,重建道统”。现在看来,恐怕并不适合短期目标,毋宁说是黄四郎走后之事。将来再说为好。

之所以改过来,也是为了呼应朋友谢志浩所说,2014新年应有之事:来一个学术上的新开端。可能不止有一个朋友在这样想,据说已故学者邓正来即有此一念。他是学洋理论的,所以更不容易(过去我们有一个“三人组”,加上老包,可惜不再了)。

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首先,是反对(没完没了地)“崇洋媚外”。在三十年前“改革开放”之初,“崇洋”有助于打破思想僵化,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我们自己都曾有远走他乡,求学异国的经历。

但是三十年过去了,宜乎有一些新的想法,新的做派。可是呢,我们不难看到,许多人还是依然故我,做一项研究,写一篇东西,最开头或末尾总要来一个外国理论(即我所说的“洋片汤”),或者勾连起来,或是依附“一么思”(日本话)。否则,好像就不像话,不过瘾,没分量似的。

还有人说,没有理论,我就不会思考。无法判断,也无法结论。

出来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逻辑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布洛克《每个人都死了》)?

所说的理论呢,大部分都是从美国贩卖而来,经过二道、三道贩子之手。不知所谓理论的原产国,其实在欧洲(多半是法国、德国)。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长此以往,还有什么意思呢?

最近参加了一个研究所的讨论会,我说:

我和诸位有重大争论,为什么呢?你们是经济学出身,我是学历史出身。你们认为按照逻辑就可以,我不同意这句话。因为清朝出现了你们没法理解的事情,如地租日益下降,从什么逻辑都推不出来,理论上解释不了。所以,我认为还得看事实,不能从理论出发就完了。第一要看事实,最后还要看事实。

(有人说:反常的事实有反常的理论,最后还是要回到理论。)

最后不一定回到理论。比如香港大学有一位讲座教授,叫做冯客,他写了《人相食的年代》,在国际上得了奖。就没有任何“理论性”的结论。我相信大多数读者都不想从中得出什么理论,而是要把事实弄清。

还有一位半辈子浸淫于理论与原著之间的朋友(“洋人”),最近在一篇书评里所说,“在我所有的治学和研究工作中,历史是一切的基础。”

与此有关的,还有人口越来越多了,但地租越来越低,也成为一个悖论。

会后有一位老局长暨土地问题的专家,问我地租跟地价的关系,我说缺乏史料,回来想想,粗线条的还是有一点。比如十八世纪,地价一路高涨(据罗威廉在《救世》中说,有一项统计表明十八世纪中叶五十年间地价上涨了十倍),但地租却一路下降,如山东孔府地租只剩下五成(实收率),直隶有些旗地只剩下二成(相对于租额而非产量而言),等等。这是常规的经济学理论解释不了的……

我写的第二句话,“树本生式中国学术”,我想意思就很明显了。比如说“潜规则”、“反行为”以及“二相世界”等等,都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发明的东西,是“本生”的。不管叫“理论”、“概念”,还是别的什么,这类东西我们要好好找一找,而且,要靠各位自我总结。

所以我说:欢迎有志之士和我们一起努力,打开中国思想学术史上的一片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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