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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著作:《租佃关系新论》、《乾隆十三年》、《中国农民反行为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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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批评一二(续)  

2008-02-14 09:07: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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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批评一二

 

   一.“古已有之论”

   当你有了一个新的研究,比如说“乾隆回向三代”吧,可能就有人站出来了,说什么这样的事情过去就有过了,不新鲜。他也不管宋代或明代的那一件事跟清代的有什么关系,又如何的不同,反正一句话,就把你“封杀”了。手段十分“毒辣”。

   我在作“乾隆粮政”时就遇到这样的“批评”:你写的这些具体措施,过去不是都有过吗?现在集中起来,能说明什么?

   同学们,要记着,撇开“历史循环论”不说,在中国历史里,很少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先例”的。所以,当你面对类似的“质疑”时,一定要站稳脚跟,坚守你所处的“现场”,“就事论事”,认真分析。

   一句话,遇见“古已有之论”就要“痛宰”,千万不要给他唬住了。

 

   二.“堆砌史料论”

   你是在“堆砌史料”!现在发出这种批评的,不但有老人,也有年轻人,悲夫!

   如果你只作二手研究,或仅人云亦云,当然不需要“堆砌史料”,大刀阔斧,流畅叙说,可能就够了。但如果是一个崭新的研究,有的时候,就非“堆砌史料”不可。要不然,谁明白你在说什么呢?有什么根据?

   我想,也可能有些朋友至今仍不了解史学的特点,只喜欢玩理论,而不喜欢那些具体的故事。

   读读《清史稿》的《本纪》吧,难道不是“堆砌史料”,不是“松散叙事”?那道理何在?

   当然,如果你只喜欢“现成品”,只喜欢“标准答案”,那我也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三.“客观形势论”

    在《乾隆通纪》的写作中,我们受到批评说:如果乾隆时确实出现了带点新意的政策,必定是客观形势为人们开辟了新的出路;(不是别的迫使)乾隆发明了新政策,而是客观形势的变化;我们的任务是阐明当时出现的客观形势(!)。

   这真有点“骇人听闻”了,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乾隆与雍正与康熙(晚期)的“客观形势”究竟有多大的不同,从而导致了他们行政风格的极大变化?这种短期的“事件历史”,能否套用“长时段”的历史变化予以说明?第二,人是这样“客观”的吗?如此,他岂不成了“条件反射”下的“实验室动物”?

   举例来说,清圣祖皇帝在康熙四十年代(公元1700年前后),即发现“生齿日繁”,提出要“预筹安养之策”,据估计,当时中国人口只有一亿左右,尚不及明代之多(估计约一亿五千万),从“客观”看,那不是他“错”了吗?其道理何在?还有,在土地开垦的问题上,圣祖和他的孙子高宗(乾隆)都认为内地已无可垦之地,应该转移经济政策的重心,世宗皇帝(雍正)夹在中间,偏偏要鼓励开垦(史称“颇用以厉民”),那到底是谁“对”谁“错”,又如何以“客观形势”来解释?……

   其实,处在千变万化的历史活动之中,无论是当时的“当事人”,还是后来的“史学家”,都带有极大的“主观性”,这一点根本就是无法避免的,怎能要求他们一切“客观”,他们又怎能做得到这样“客观”(“万一”不能做到,一切历史研究岂不都要落空)?

   再说,根据现代研究,人的“脑电波”都是一种“物质存在”,那么,还有什么“唯物”—“唯心”可言?事事必求所谓“终极原因”,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又有何意义?

   这还涉及一个问题,即历史研究的目的是什么?是要对当事人的行为加以描述和解释(这恐怕正是传统史学的特点,即评价“传主”的道德心性和治术经济),或如钱穆所说:中国整部历史正是蕲向于善?还是要得出什么“历史规律”,或历史的“客观真相”?

   属于后者的表现还有,谋求给当年忽左忽右的政策措施作些辩护,或为之寻找一种代替物(也许正是因此,才产生了清史研究中一系列的“虚妄史观”,如“失去了的机会”云云),或试图解释中国革命为何发生,等等。这就不是一个小问题了,希望有机会再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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