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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著作:《租佃关系新论》、《乾隆十三年》、《中国农民反行为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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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殇》反映了一种失衡心态(上)  

2007-08-24 10:17: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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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近日在网上发现了这一段记载,或许还有人关心这一类的话题?文中的吴欣,是李零的笔名,其中在高的名下的若干文字,其实也是李零的,只是记者出于编辑的需要改成了这个样子。批《河殇》,是高“拍板”的,也符合1988年他从美国归来“从事长期的文化建设”的意图;类似的努力还有一些,如建设民间学术交流的平台等(继北京青年学者的交流和留美历史学会的组建之后),大多也与李零等老朋友(包括《河殇》作者群中的人物)联手。也许还应交代的,是苏晓康出走以后,称此文为河殇批判中最好的一篇。

 

《河殇》反映了一种失衡心态
——高王凌、吴欣谈文化反省问题

由中央电视台特别节目播出的电视系列片《河殇》问世后,在观众中引起了很大反响。《河》片作者表达的,是一种对中华民族命运的深切忧虑和对祖国文化振兴的热切期望。它,以及它留给人们心头的沉重感,是众多的思考者、一代青年在一定程度上对历史、现实及其理解和情感的直译。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河》片可以看作是一个时代中一种重要的大众文化心态的反映。对此,或褒或贬都在所难免。尤其是在学术圈内,许多学者已对《河》片引为依据的史实和理论提出了质疑,这里,记者谨就《河》片中的一个重要视角——文化反省问题,请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高王凌先生和和北京大学中文系吴欣先生谈了自己的看法(以下G代表高,W代表吴,C代表记者):

C:最近播出的电视系列片《河殇》,与其他“黄河片”、“长城片”不同,是一部历史文化题材的“反思”片。它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现实的文化心态,你们二位都是研究历史文化问题的,对此有何看法?

G:现在所说的“反思”主题是“反中国传统文化”。它是同“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唱对台戏的。有人讲,“反思”是引人向前,“弘扬”是拉人退后。这种话题,一百多年前,大家就热衷过。但我认为并非除了这样一捧一骂,我们就别无选择了。

W:现在两种风,从文化气候上讲,还是骂占上风。“四人帮”垮台后,大家痛感中国落后,这个情绪一直是压倒一切的。近年来,很多写历史文化问题的作品都是以此为基调。只不过用影视手段这种大众媒介来表现这个基调,这还是第一次。

G:直率地讲,我们对“弘扬”说并不赞同。现在很多人讲孔子、讲中国文化特性,以及民间艺术的发掘等等,都带有一种“假古董气”,但我认为,《河》片反映的情绪是个更值得批评的现象。很多人都说要反省中国历史,但认真看一下,恐怕还是以肤浅的“比较”居多,是顺着“文革”结束后的那种情绪在做惯性运动,很少对自己习惯的认识方法和思维角度进行反省。也就是说,没有受到怀疑的恰恰是怀疑本身。

W:一讲历史文化,大家心情沉重,这是可以理解的。但受这种心情支配,许多科学的问题就会变成“神话”。《河》片是一个缩影,它反映了“古、今、中、外”现在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东、西方文明本来是相互隔绝的,“君住球之西,我住球之东”,不在同一个竞赛场地,但近代以来,大家或早或晚都卷入了同一竞赛。从前我们对农业文明有很大贡献,但现在却丢了“老大”,特别是在航海的问题上,历史给了“公平机会”,但我们却坐失良机,一蹶不振,以至于今。

C:在交通和商业文明没有一定发展的情况下,海洋和高山一样都意味着隔绝,是吗?

W:现在讲历史,有许多人是以五十年代的“常识”为材料,按八十年代的情绪进行编写,搞出一些误解。拿“闭塞”和“开放”来说吧,现在有一种神话,就是海洋使人相联,陆地使人隔绝,我们吃亏就吃亏在不航海,是个“闭塞”的文明。《河》片也把西方文明叫“海洋文明”,叫“蔚蓝色的文明”,正好与我们这个“黄土地”形成对照。其实,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西方的农业文明也是内陆文明,他们的农耕文化是源于西亚,从东南欧分两线向北、向西传播,走中欧的那条线特别发达,也是在黄土地带上发展起来。他们航海,范围也很有限,一直是在地中海这个“小澡盆”里打转转。其文化传播半径无论在陆地上还是在海洋上都不比我们大。我们古代也一直航海,郑和以前航海。古代航海都是沿海岸线顺边溜,或从小岛跳跃,但我们这边是个“大澡盆”(夹在三个大洲间),英文叫PacificBasin。它太大了,不但不能使人相联,还使人隔绝。

在这个“大澡盆”里,美拉尼西亚和玻利尼西亚的居民是最古老的航海民族,但地理大发现时,他们的发展程度也最低,《河》片把黄河流域文化领先于长江流域文化的发展看作“内陆文明”打败“海洋文明”,认为此事“埋伏下”我们民族“日后衰败的命运”,而且从“河姆渡”一下就跳到了“深圳”,这都是一些错误印象。

G:很多人以为搞中国历史就剩下两个问题:一是中国为什么长期停滞,二是中国为什么没有自行进入资本主义。“一把尺子量天下”,于是产生中国为什么吃粮食不吃肉?为什么用方块字不用拼音文字?为什么是“大一统”而不是四分五裂?为什么要独尊儒术而不搞宗教统治?以及中国为什么没有西方式的民主与科学?等等间题,也许凑一凑可以叫中国的“十大怪”什么的。我认为,中国没有自行进入“资本主义”,没有必要没完没了地追问。工业文明的发生,与农业文明的发生不同,是从一点出现,然后传遍全球。这种体系一经形成,再谈其他国家独立发生的问题也就没有实际意义了。资本主义的带头国家很少,其他都是受传播影响的后发类型,大家用不着在这个问题上浪费精力。如果法国、德国、美国、日本以及全世界一百几十个国家,他们的学者也都象我们这样,非要追问自己为什么没有自行进入资本主义,那么是什么结果?我有一位朋友曾说,恐怕中国社会并没有“长期停滞”,倒是我们有些人的心智是“长期停滞”了,就是指这种现象。

C:讨论中国封建社会长期停滞,在引导人们反封建、争民主上是有意义的,但到一种民族自悲的地步,似乎就走偏了。现代一些西方文化人类学家认为,各类文化都有自己的生长和存在条件和价值,无优劣可言,你们是否同意这种观点?

W:文化当然有发展程度上的差别,问题是如何缩小这种差别。古与今,中与外,在大家心里老是摆不平,正如台湾作家龙应台讲的“挣扎在崇洋与排外两种心态之间”,既自卑又自大,或者甚至是交替的自卑与自大,想“忍”完了再“狠”,重新当“老大”,干嘛我们就不能“正眼看西方”,“正眼看中国”,改变一下这种变态心理呢?

C: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心态呢?

W:中国近代以来,挫折感太大,所以“竞赛意识”极强,老是想用大目标给自己打气,甚至有人以为现代化,就是玩命开发,为了几毛钱,其他都可以不顾,这究竞是低目标还是高日标?是“现代化意识”还是“开发中国家的特殊性格”,一种失衡心态?我看很清楚。

C: 现在有人讲,中国要紧的是“滞后”而不是“超前”。

W:穷极了,就把门坎砍了当柴烧,这种低目标的追求和当“老大”的想法看似矛盾却并不矛盾。

C:中国人受“差距感”的压力太大,所以感到历史的包袱太沉重,这是个实际问题。

W:大家骂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身边那么多可气的事。问题是一骂祖宗,二骂山川,三骂人口,这些都是历史给定的条件,好象《老井》的问题一样,骂完了还是没水喝。中国现在的事搞不好,有远因,有近因,更重要的责任是在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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